我不是男同: 23、不要恨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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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现在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等到许向良带着孟一二走了后孟岱才问道。

    经他们一打岔严自得也好了许多,至少能自如地呼吸,他不再紧绷,密密麻麻的疼痛也紧接着逐步复苏。

    严自得回:“嗯。”

    孟岱这才又卷起袖子给他上药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摔这么狠,开车没看路啊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摇头:“没留神而已。”

    孟岱啧一声:“你们小年轻还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,以后等你们老了就知道摔一下威力了。”

    但严自得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变老,老这个意象太遥远,十九岁以前,严自得对于自己未来思考最多得是如何去死,而十九岁之后,严自得对于未来的唯一思考就是明天吃什么。

    只不过最近多了一条,他开始试图捕捉安有的规律,他会去想明天安有会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哪个角落?

    但今晚他说得话太重,其实话刚落地时他便有些后悔,自始至终安有待他的心是真,而他自己太过于别扭。

    他想严自乐在世时说得太对,他说严自得是最不配获得爱的人。

    尽管严自乐接着就向他道了歉,但这句话却如此灵验,诅咒一样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严自得皱了下眉,“老板你手劲挺大。”

    孟岱毫不留情拿着碘酒棉签按上去:“谬赞了啊小子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笑了下,但嘴角翘了一下后便又随着时间的重力下滑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,问了一个和之前截然相反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迟疑道:“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后孟岱抬了眼:“这话孟一二不是都给你说够了,童言保真的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这下勉强提了下嘴角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孟岱挑眉:“真啊,严自得,你不是好人谁是好人?”

    “安有。”严自得果断抛出他的名字,但随后又找补道,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孟岱肯定道:“少爷啊,少爷还真是个好人,之前他不是主动得很奇怪,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跟你说得一样还真没恶意,就是有时候存在感太强,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他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他还叹了一口气:“可是我是个社恐,每回面对他都有些压力,他对人挺好,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经过社会捶打,也应该被父母保护得挺好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颇为认同孟岱的话,安有给他也是同样的感觉,哪怕他无言,都存在感万分强烈。

    像是世界中就他是个异类,所有视线因他而汇聚。

    哪怕他千方百计想要忽略,但仍然不可避免被他吸引。

    一种让人嫉妒的天赋。

    严自得蜷了蜷手指,过了好久他才试图道:“其实——”

    孟岱换了绷带来贴:“其实什么?”

    严自得盯着自己的手臂:“…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要向孟岱讲述他和安有的前因后果太繁琐,严自得没有这么多心力来说。

    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。

    严自得深呼一口气:“…你觉得我真的值得活下去吗?”

    他吐字好轻,仿若文字是一阵烟,轻飘飘从他唇齿间蔓延。

    只是烟雾在初初接触空气没几秒便散掉,严自得表情又回到最初的冷淡,而同样的,话语也没有落进孟岱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神情茫茫然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严自得捏了下指腹,他又回到正常的表情:“没什么,差不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孟岱没有纠结,他帮着把他衣袖裤脚全都放下,他站起身,不轻不重揉了下严自得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以后骑车小心点,别再去耍帅了,没劲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嗯嗯几声,他也站起,创可贴随着肌肉的运动而发生变形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管,相反他第一步装作得是完全不再疼痛的模样,他十分自如地活动了下身体。

    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孟岱冷笑一声,实际上他根本不信:“那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耶耶,”严自得笑,他指了指门,“老板辛苦了,那我先走了?”

    “等等,”孟岱叫住他,“你车不都坏了,你走回家啊,要不然我送你?许向良送你也行。”

    许向良也应声:“也是,我送你呗。”

    但严自得全都拒绝,他耸肩:“不需要啦,我坐公交回去。”

    孟岱:“现在还有车吗?”

    “有呀有呀,”严自得朝他挥了挥手机屏幕,“我之前就这个点走的,不多说了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孟岱没看清,犹豫一下后也没再继续询问。

    他只是叹了一口气:“那再见,记得伤口不要碰水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一一应好,他动作如常地离场,神色照常地回应。

    孟一二这回从许向良腿边探出:“再见自得哥哥,下回带粉头发哥哥来玩!如果你看见他记得告诉他我有点思念他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微笑着许下承诺。

    他挥挥手: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一个小时前天空就眨下第二次眼。

    严自得没有骗孟岱,八点悬浮列车依旧有排班,但他并没有选择搭乘,他只是沉默将拉链拉至顶端,盖上帽子,沉默地沿着月色前行。

    伤处随着动作与衣服摩擦,这种痛太微妙,似是伤口处在萌出什么新芽,肌肉发紧,疼痛着迎接新生。

    严自得没有抬头看月亮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,他盯着自己脚步,执拗想要在地面上走出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一步、两步。

    第三步就歪掉。

    严自得停下脚步,他忽然开始发笑,原来生活中处处都遍布着巧合。

    歪斜的线、混乱的生活。

    这不与他人生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一样的错误、别扭、荒唐。

    “真愚蠢。”

    耳边似乎响起声音,严自得太熟悉这道声音,他几乎惊诧着抬头。

    果然是严自乐。

    严自乐伫立他身边,毛发油亮,身体矫健,面上依旧是那副鄙夷所有人的模样,他睨视严自得,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真愚蠢。”

    严自得眨了眨眼,他先是抬头看了眼月亮。

    圆月,临近中秋的日子。

    也是严自乐即将到来的祭日。

    严自得对此却早已熟悉。

    据说人在濒死状态下会产生幻觉,最经典的案例是卖火柴的小女孩,但现在严自得要为起添加上另一种情况,人在极度疲惫时也会。

    严自乐死后,他见过严自乐三次,一次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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